我与弟弟十分高兴能在金陵协和神学院一同接受造就,并且赶上这千载难逢的时代,在这感恩的日子里我回想起了父亲。父亲以前是一名美术教师,于1982年考入东北神学院。就在那一年弟弟也来到世上,父亲希望他能够像圣经中的大卫一样做一名顺服主并荣耀神的仆人。弟弟才两个月大,父亲就去东北神学院读书,而这一去就是四年。父亲每月只有30元的生活费,但妈妈却甘心支持父亲。由于妈妈是一位人民教师,没有时间照顾我们,便将我们留在爷爷家。每次妈妈离开我们的时候,我们都伤心地大哭。(现在回想,当父亲离开母亲的时候,母亲也是何等的心痛。)我深深地记得爷爷常抱我坐在炕上唱《耶和华是我的牧者》。在歌声中,我们一天天长大,终于父亲回来了。父亲神学毕业后回双鸭山教会事奉,没有住房,每月的工资只有100元,既要养家糊口,又要盖房子,家庭所有的这些都压在了我父亲身上了。房子虽然盖起来了,但欠下了一大笔债,所以我们不得不在家里养鸡、养猪等补贴家用,以至于后来父亲常为此念叨……那时侯我和弟弟放学后天天掏鸡粪、猪粪。虽然如此,父亲一直注重培养我们,让我学弹手风琴,让弟弟学美术、书法,时刻教导我们努力学习,教导我们敬畏耶和华,教导我们如何做人,“敬畏耶和华的人,大有依靠,他的儿女,也有避难所。”父亲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产就是教导我们天天活在神的面前,我深深为父亲感到骄傲和自豪。
我与弟弟随父亲工作的调动来到了大庆市,母亲仍留在双鸭山教书,同时照顾年近八旬的姥姥。父亲又当爹又当妈地教导与照顾我们。大庆市教会五区四县,庄稼成熟作工的人少,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服侍。在父亲牧会期间,成立了大庆市两会、唱诗班、青年团契、老年团契,还粉刷了教堂、修理了暖气……父亲为教会献上了全部,教会成了父亲的家。
在23中学学习的我,每周回家一次,父亲总是抓住机会与我交谈至深夜。语重心长地教导我们弟兄俩要读经、祷告。每当我们一起共进晚餐之时,常有弟兄姊妹打电话来,父亲每次都很认真、耐心地听他们讲话,用神的话语劝导他们,打完电话饭都凉了。我经常看到父亲挑灯夜读……让人感动的是有一次我在学校里生病起了红疹,父亲在百忙中抽出空给我送药。当我在楼梯上看到父亲时,骤然发现岁月已在他宽宽的额上刻下了一道道印痕,银丝已经悄悄爬满了他的头,我的心为之一颤。父亲虽没有旦旦誓言,但无言之中跳动着呵护之心。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,在风中的我哭了……我高中毕业后考上哈尔滨师范大学艺术音乐系,在这一年,我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更深刻的思考。……深深感觉到人与人之间缺少爱。因此我向父亲提出要考神学,父亲全力支持,我一边学习大学课程,一边晚上复习神学课程,立志作主的仆人,成为我今生不变的执着。
2001年的9月,我来到了金陵协和神学院,学习更加认识神。圣诞节前几天的一个晚上,我给家里打电话,那天不知道为何父亲的声音变了,没想到这是我与父亲最后一次的通话。1月3日晚上我得知父亲已经作完手术。头部出血150毫升……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,我巴不得马上回到父亲的身边……
6号回到家,看到妈妈坐在床上流泪,我握住妈妈的手,父亲没留下一句话就这样离开我们,在父亲病危的三天里,大庆一直下着鹅毛大雪,大庆市政府、宗教局领导、教会的牧长及弟兄姐妹来探望我父亲,让我们全家感动。
在世只有48年的父亲就这样走了,我们忘不了父亲的言传身教,立志效法父亲,为主献上我们的一切……深深地怀念慈爱的父亲。